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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迪士尼將迎來冰雪奇緣(Frozen)園區開幕,身處加洲總部的傳奇CEO羅拔‧艾格(Bob Iger)卻苦惱於下一步棋的走向:掌控公司16年後,到底身邊有誰能夠承繼大業?正當迪士尼(DIS)股價跌至2014年低位,又有誰可扭轉媒體大亨的衰落史?現年72歲的艾格過往已四次押後退休年齡,目前的CEO合約將在2026年尾到期,而他絕不會想重蹈3年前的錯誤。

迪士尼現任CEO羅拔‧艾格(Bob Iger)自2022年11月復位,簽約至2026年12月31日退任。

艾格在位期間,曾被娛樂界公認是行內最佳的管理層之一,最大功績包括收購動畫公司Pixar、Marvel,並推出串流平台Disney+。迪士尼公司「用股價說話」,15年來回報達420%,超越大市回報近2倍。不過,艾格2020年離任時推舉樂園業務主管包正博(Bob Chapek)為接班人一事,卻為公司掀起無間斷的權力鬥爭。

管理層大地震,連「迪士尼式的親和(Disney nice)」面具也難以掩蓋。短短2年後,新CEO被迪士尼董事局「炒魷」,艾格再度回場:「我事業生涯中的最錯之一,就是選擇了他做自己的繼任人。」迪士尼權力游離之間,到底發生過甚麼事?

迪士尼兩屆CEO:在任逾15年的CEO羅拔‧艾格(Bob Iger,右)及其首位接任人包正博(Bob Chapek,左)。(網上圖片)

錯誤一:交接草率 性格衝突

回帶到艾格離任當刻,其實對新CEO的行事認知非常受限。據外媒CNBC與二十數位迪士尼高層的採訪所知,艾格任命包正博為CEO時,從未諮詢與他共事的同僚下屬,唯一肯定的只是包正博營運手法出色,為迪士尼多個部門創造利潤。艾格與包正博雖曾為籌備上海迪士尼開幕而共乘的十數程飛機,但並非在多數公務上交流並不緊密。然而,他憑藉自己對包正博的有限印象,便說服董事局不需為其面試,又簽約承諾自己會在退任2年內扶助他熟悉工作,包括用「行政主席」的上司身份督導他的過渡期。

迪士尼CEO羅拔‧艾格(Bob Iger)到訪上海迪士尼,為玩具總動員園區開幕致辭。

然而,兩人在交接期間,始知對方性格天南地北。例如艾格善於社交,包正博則被同事形容「緊盯著試算表」;艾格喜歡與同僚討論問題想出對策,而包正博則習慣獨自思考。雖然內向與外向的性格無分尊卑,但兩人對倒的工作模式令艾格質疑自己是否選錯人。

迪士尼股價在CEO艾格任內飆升420%,2021年在新CEO管理下更創股價高峰,惟2022年後回落不少,市值蒸發接近四分一。

包正博在任兩年,曾乘著疫情下的串流浪潮而創造股價高峰,但亦捲進數宗政治及法律爭議,最後成績錄得負數:迪士尼的市值蒸發了近四分一。艾格回歸CEO後,直言自己「錯把包正博優秀的營運經驗,當成了領導能力」。

錯誤二:「Disney nice」過度友善 溝通無效

童真與笑意是迪士尼樂園的「主打商品」,而位高至CEO的人員都需要奉行一套名為「Disney nice」的溝通禮儀。同儕之間需待人友善、互相信任,相處猶如家人。然而,表面的友好氛圍卻可能掩蓋引爆衝突的火藥。

迪士尼學院曾發文解釋,迪士尼樂園及酒店的成功,部分要歸功職場內的友善文化。

例如包正博上任數個禮拜後,他便開始懷疑自己上司暗暗後悔離任,未來隨時回歸;同一時間,艾格亦身同感受。然而,兩人從未把這個信任危機擺上枱面,只是各懷所思、權力糾纏,在最終章才撕破友善的面具。

除了「過度友善」,艾格的溝通模式亦以隱晦含糊著稱,拋出問題時總令下屬疑惑:到底老闆是真誠詢問,還是暗裡反諷?2020年,包正博計劃為迪士尼的電影、卡通等製作成立新部門,主管媒體的推送策略,在改革期間數次諮詢艾格的意見。兩人的對話雖有暗湧,但表面仍維持友善。最後,艾格並未勸阻包正博的改革計劃,但亦沒有全盤認可,灰色取態令包正博無所適從。

迪士尼的承繼困境,或會成為企業管理的教科書例子,亦將於2025年再度浮起。據知情人士指,艾格已經開始揀選CEO候選人的過程,並且在交接時給予扶助。

然而,另一說法指艾格打算無限期留任CEO一職,又盼待蘋果公司入主迪士尼,併入科技巨企之中。無論結局如何,至少每個人都將學懂溝通的重要一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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