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年上半年日、韓、台的指數遠遠跑贏恒指,市場普遍將此解讀為全球經濟的「K型」發展,但踏入10月份,環球債息越來越高,有居高難下的勢頭,投資者不得不重新思考手上的資產應該如何配置,而初步見到的走向,似是從「K型」走向「U型」的發展。
美國聯儲局主席沃什在9月表示「廉價資金時代已經結束」,美國10年期國債當時處於4.8厘水平,至執筆當刻已升至5.24厘,短短一個月時間升近0.4厘,未來的問題似乎不是美聯儲再加息的空間有多少,而是AI投資在搶奪市場資金時,能承受多高的利率。
AI軍備競賽才是真正通脹推手
我們一般都過份將通脹問題歸咎於油價,美國傳奇對沖基金經理阿克曼(Bill Ackman)卻提醒我們,當前通脹的真正推手其實是AI軍備競賽,而聯儲局的加息手段可能完全用錯了藥方。
Bill Ackman指出,爭奪超級智能的潛在回報近乎無限,科技巨頭對算力與電力的渴求根本不受高利率影響;聯儲局加息不但壓不住AI投資狂潮,反而會令融資利息成本滲透至各行各業,最終將通脹越推越高,陷入「越加息、越通脹」的惡性循環。
面對高息常態,投資前必須先捫心自問:「市場上有什麼生意,能穩健跑贏5厘回報?」
這5厘是以『近乎零風險』回報為基準——即使退一步在香港銀行承造美元定存,隨手也有逾4厘息落袋。
這令資金配置的思考變得極端殘酷:你究竟願不願意承擔風險?若將市場的風險光譜簡化為0(極低)與10(極高),追求低風險的話,定存幾乎立於不敗之地。但只要將風險指針稍微往右撥至「1」,例如買滙控(0005),投資者冒險換來的額外回報,可能僅僅1厘額外回報,即是從定存的3厘回報,上升到滙控的股息率4厘。
為了這區區1厘超額回報,代價是什麼?看看受英國暴利稅消息困擾的滙控,股價由150元回落至145元,這5元跌幅已蒸發3.3%。換言之,輕輕一跌就要坐足3年才能追平定存。
資金出路極度壓縮 僅AI及生物科技捱得起貴息
再望向風險光譜另一邊,如果潛在盈利有限,為什麼還要捱貴息去加大投資,除非是那些已經債務水平高企的公司,有能力的公司數年前已經選擇及早減債、輕身上路。唯有AI及生物科技業這類潛在回報率極高的行業,才能捱得起貴息。
結果是,資金的出路被極度壓縮,演變成非左即右的單邊抉擇。夾在中間的傳統產業,唯有等到跌夠,即是值博率重新浮現的那一刻,才會有吸引力。這就是為什麼「K型」不足以精確概括當前局勢,市場更似是一個中間凹陷的「U型」軌跡,而最大問題是,目前沒有任何良計能拆解這個「U型」局面。
更多Barry專欄文章
專欄|16新股齊招股何其壯觀 「小寧王」概念渴市(Barry)